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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麦文化:以平凡之力推动文明

发布时间:2022-09-05 11:11:16 来源:雷竞技网址链接 作者:雷竞技官网入口 阅读次数: 3

  2011年10月24日,还在做创业筹备的路金波读到了中文版《乔布斯传》,被深深触动了;而同一时期的另一本书《麦肯锡方法》让他认识到:一家伟大的咨询公司之所以能屹立于世界,能让毫无经验、刚毕业的学生在短时期内成为职业人士,靠的是系统性。这两家公司,具有完全不同的底层基础、理念也并不相同,但是同样伟大。书籍带来的震撼,让路金波的新公司因此得名——“果麦文化”就是取“苹果”和“麦肯锡”两家公司,野心不言而喻,它进入图书出版业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寓意——希望果麦出版的书籍”果然大卖。”

  2021年8月30日,果麦文化在A股挂牌上市,作为成立不到10年的文化出版公司,果麦与作家易中天、韩寒、蔡崇达、杨红樱、冯唐、戴建业、罗翔、弗雷德里克・巴克曼等海内外具有影响力的知名作家学者深入长期合作,同时与著名影视公司联动,推进了IP转换与变现的能力。

  果麦作为一家大众出版图书公司,不仅打破了行业的传统流程,让原来的图书编辑变成了产品经理,需要负责从选题呈报、作者沟通、策划发行、营销推广,直至被用户购买的全程;还重新构建了图书策划与发行渠道,重塑了图书公司与用户的关系。

  而让果麦鹤立于出版业的,则是一支秉承“以微小的力量推动文明”价值观的团队,他们相信“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以平凡人如蚂蚁搬家一样的耐心和坚持,推动并践行自己的信念。

  对“初代网红作家”路金波有深刻印象的人,大部分都暴露了年龄。自从他在27岁以《粉墨谢场》封笔告别网络文学江湖之后,他都是以书商的身份活跃于公众视野之中的。

  似乎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推动。从27岁之后,近10年在书商角色的摸爬滚打,让他逐渐找到了出版人身份的认同。于是,在第三个本命年到来之际,他带着原来“榕树下”的一批人,开始了创业旅程。创业无大难,用路金波本人的话来说,“人生都挺顺的,挺受上天眷顾的”,包括准备上市时,迎来了股市改革实行注册制。

  公司成立以来,果麦文化创造了一个个奇迹,再版《小王子》、《浮生六记》、《人性的弱点》等书,以独特的美学理念,赋予时代感的新内容创造了公版书超百万本的销量;更是在9年里挖掘了如张皓宸、刘嘉森这样年轻、优秀的作家;通过思域流量运营,将掩埋在“沙烁中的钻石”《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打造成了年销售200万本的爆款书。

  同时,果麦也不是完美无缺的,要往上走、往前走,每天都会遇到一些问题。但创业,要解决问题,通常以“肉身、智慧来释业”,这也是创业者的伦理和使命。路金波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很特别。出版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版权,他去找人谈版权的方式,世人称之为“不按套路出牌。”比如他想重新找人翻译一些公版书,找到他认为适合的人选,行规是80-130元/千字,对方喊价150元时,路金波直接给了300元——人家是往低了砍价,而路金波是往高了走,一锤定音。

  这样的做派,也让文学江湖流传着一些故事。比如“韩寒当年身上无钱时,路金波找到他,一掷200万拿下了他的版权。”很多人认为路金波有钱任性,做法简单粗暴、破坏行规,殊不知学经济出身的他,不仅对数字敏感、更是钟情于价值论,无论是一部作品还是一个人,他心里早就衡量好了价值。实际上,他并不是一味喊高,在他的价值判断理论中,遇到觉得价值不够的,他也会在对方出价后往低了谈。当别人说给高了,路金波认为,那就把版权的价值扩大就好了,赔了就是自己的水平不够。即便给低了,因为信奉长期合作,当市场证明了他的价值时,公司也会及时调整,让对方的价值在价格上有所体现。

  9年时间如白驹过隙,曾经“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已经褪去了那份自由烂漫、略有浮夸的青涩,一脚跨进了成熟的秋季。少年时,对足球有着无尽的热情,对世界都有想要看看的冲动。而当阅尽世间风景,对身外事物的欲望也越来越低,人变得越来越纯粹时,能让他感受到惊喜和喜悦的,就是他和一群人一同“孕育”的果麦。

  这个在路金波眼里“不太大,但也不小”的中等体量的果麦文化公司,路金波是绝对的核心,“以微小的力量推动文明”,让276名同仁产生了共同的使命感:把更多有价值、美好的内容传递给更多人。不仅是中国的,全世界优秀的作品、顶级智慧都应该传承下去,被阅读、被理解、被接纳。

  有时候体量小、力量小并不能说明什么,量变终有一天会变为质变。即便达不到那一步,但在量变积累的范畴里,总有人会因美好的书籍而受益,而改变什么。

  使命感让果麦在过去的9年里,挖掘了宝藏译者,推高了整个外文翻译者在出版行业的地位和生存状态。过去的9年里,果麦改变了出版商对封面设计的不重视,让怠慢成为了历史。强调图书不仅要内容美好,外观也需要美丽,能令人产生阅读欲望,即便里面有“黄金屋、颜如玉”,有如鲁迅这般的大家;过去的9年,果麦还改胶版纸为轻型纸,让图书轻盈起来。

  最重要的是,果麦是出版行业里少有抓住了互联网机会,利用新媒体平台,和5500万用户建立起“私联”的书商。正是这5500万读者(用户),让沉寂多年的书籍焕发新生,更是一举改变了传统图书销售模式,重塑了图书出版的流程。

  看从前,果麦一路成长,是路金波所谓的“命好、上天眷顾”;看以后,果麦规模能否成倍增大,成为全世界出版行业的领头羊,最大的考验则摆到了路金波面前。

  很多时候,路金波对行业发展有着近乎直觉般的敏锐,同时他也清楚,方向虽对,但在实现的过程中,没有找到省时省力的方式方法。也就是说,自己离一位优秀的企业家尚有差距。就像2015年就开始做微博、微信公众号,到后来的小红书、抖音,从图文到短视频时代,路金波都会先人一步,开始尝试,但较之于早期经营者,结果终是差了那么一点。

  提升自己作为企业家的商业能力,已经是路金波未来5年的重点。他已经将这段时间划拨给了在商业领域的深度学习和思考。“公司上市只是站到了一个更高的新起点上,不能靠原来的方法带领果麦增大几倍”,只有老板水平上去了,才有可能实现果麦文化成为全球出版行业引领者的目标。

  选择和路金波一起创业,成为果麦的创业元老,不仅因为资本的推力,希望原来的“榕树下”图书团队能另外成立一家新公司,更是源自对一起共事多年的路金波的信任。大学毕业后就在出版社工作的瞿洪斌,对图书也算是情有独钟。就这样,在资本的推动、生存的压力之下,瞿洪斌踏上了创业旅程,成为果麦1号员工。

  9年的时间,瞿洪斌带领果麦走过以“活着”为基本目标的初创期,到深度思考悟出“要在出版界长久扎根生存,要么做第一、要么做唯一。如果短时间内做不到第一,那么就尽快成为唯一。”

  成为唯一,可以从很多方面进行。现在瞿洪斌进行复盘时,猛然觉察到,果麦人喜欢创新,不会把别人干过的事情再重新做一遍,这就是自带的互联网基因,尽管果麦的创始团队进行创业,并不是带着“互联网改变一切”的使命感而来,但多年的浸淫,互联网的基因其实早已渗透了创始团队成员的骨髓。想当年,“榕树下”可是第一代互联网网民的聚集地。

  这种基因,会让果麦人在创新上一直向前,不但旧书要新做,还要推翻来做。就像重做中外经典一样。在出版界,公版书是相对来说最好入手的一块业务,大部分公司也是这么做的。以前大家把中外经典当作备货,其实就是简单再版,换个封面而已。但果麦的出发点就不一样,既然要出,得当作新的产品来推动。

  《浮生六记》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瞿洪斌记得,当时请了文笔优美的小说家张佳玮,根据浮生六记的故事重新书写了一篇中长篇小说,放在书的最前面,再附上原文,注文,算是“一鱼三吃”的版本。这就不是简单的再版了,已经是推翻重来。

  瞿洪斌还非常重视自研版权。传统的图书公司就是签作者,拿到他们的版权进行发行。而果麦更倾向于读者需要什么样内容,去找到这一领域中优秀的作者,向他们去要内容。《易中天中华史》就是这么来的。这样的图书在果麦已经成为常态,因为果麦还有非常强大的数据系统。这让瞿洪斌在描述“果麦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的时候,会这样形容“果麦不仅是一家出版公司,而且是一家准互联网公司、准科技公司。”

  说果麦不传统,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因为果麦的作业方式和传统的文化出版公司不同。大部分出版公司把封面外包出去,而瞿洪斌坚持要让封面设计与内容编辑形成闭环,因为这是一个完整的产品。要保持图书从外到里,保持一致的审美性,一致的价值观。在某种程度上,外包的确降低公司运营成本,但有可能会损失果麦的价值观。在这一点上,瞿洪斌会坚守公司的底线——价值观第一,这意味着果麦需要养一支18人的设计团队。

  准科技公司,更多地体现在果麦是所有文化公司里为数不多的有IT团队的公司:果麦的选题能否通过的第一步,是能否过得了系统的分析;“先进的技术为我所用。”它也是文化公司里少数的会以读者的反馈来倒推图书选择的一个案例。

  准互联网公司的基因,还体现在果麦全员一致对新媒体的探索上。公司自上而下,包括库房的员工也开始接触、了解短视频和直播。让瞿洪斌真正感受到互联网力量的,是果麦去年大爆的一本书《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瞿洪斌印象中,这本书是10年前初次出版,来自英国的版权。在果麦拿到此书版权的过程中,中间还换了一家出版社。10年间的销量不到2万册,“开卷数非常少”。这也让果麦以4000美元买来,“白菜价,捡了个大便宜”。但如果不是果麦以5年的时间、在各个平台积淀下来的5500万粉丝,《蛤蟆先生》这本书也不会成为爆款——印数突破200万册,超过了此前10年的100多倍。

  正是在这本书,让瞿洪斌等管理层看到了私域流量to C巨大的威力和潜力,也开始思考果麦未来的方向、意识到出版业到了大变革的时候了。经过一年的调整,如今的果麦通过私域流量,直接抵达用户,to C业务带来了极高的销售额增长。

  瞿洪斌有个判断公司优秀程度的标准:“如果一个出版公司,它的to C占比在5%以内,依然是一家传统的出版公司;比例在20%,是一家新颖的公司;达到35%,就可以称之为优秀的公司。通过流量直接变现达到50%的,是一家卓越的公司。”

  顺利上市后,瞿洪斌为自己设定了职业新目标:带着果麦成为一家实力雄厚的出版公司,达到20亿码洋发货规模;吸引1亿以上的互联网用户;通过在图书策划与发行、数字内容与广告、IP衍生和运营三大业务板块的持续发力,将果麦打造成为一家有影响力的文化互娱集团。

  在果麦文化里,如果说有谁最懂图书出版,吴畏可以算得上一个。2012年7月,因为共同的追求,吴畏从路金波曾经的客户变为了同事,加入到果麦文化。

  在图书出版行业已经深耕22年的吴畏,带着果麦一批又一批的青年出版人一起成长。如今果麦的图书编辑团队已经从最初的2支小组裂变成6支团队,团队在扩大、类别也在扩展。

  相比果麦的其他元老,吴畏身上有更为纯粹的出版人气质,在他身上能感受到老派出版人的认真、严谨、保守与儒雅。

  尽管已经是总编辑身份,但他更像老师,坚守第一线:参加选题会,看每个产品经理(编辑)的选题报告,还会给产品经理布置作业并监督完成。

  在吴畏的价值观里,他是坚定的“保守派”:保留品质,守住美好。绝非守旧。“图书出版是一门古老的生意,有些内核是不变的。需要保守。”的确,这门古老的生意促成的时候,看的不一定是谁当时给的价格最高,也不是天花乱坠的吹嘘,彼此更为看重的是双方的品质、有没有一致的价值观,在书的世界里谈合作,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往往需要一起抓。韩寒、安妮宝贝就是基于了解,而有了长达15年以上的合作。

  在吴畏的“保守”理念里,还要守得住坚持,不急功近利,不被眼前的利益得失蒙蔽。有些故事写的非常生动,文笔流畅、构思精巧,但宣扬的理念是残忍、暴力,是黑暗色调,这样的图书从经验预判,会很畅销,但其传递的价值观却违背果麦人的价值观,“这样的书,我们肯定不碰。”

  吴畏的“保守”还意味着,严抠一部图书出版的全流程,从无到有,一共9个会。从选题会开始,就会由发起项目产品经理,邀约由董事长领衔的委员会一起听选题报告,这不仅要求发起的产品经理要言之有物、收集支持数据,面对质疑要当场答辩,委员会2/3票同意之后可以立项。在这样严格的流程之下,通过率仅为一半。

  这种“保守”,还体现在保留审美,不做乌合之众;守住追求极致的匠人精神,打磨细节……

  但若是把吴畏划归到“学究”一类,却是大大的误解了他。他要求做图书出版人应该尊重用户,以用户思维来做图书、找选题。要求每一个成员,去当当网、京东网等各类卖书平台上看用户给的评语,还去豆瓣、去知乎看对自己经手过书籍的评语。不论好坏、无论几万条,一条条看。“只有看多了,你才知道读过这本书的人到底喜欢看什么、讨厌什么。”他还要求团队多创新,一个优秀的作品版权并不意味着这颗种子就能结出好的果实。版权犹如种子,拥有了宝贵的种子,把它播种到什么土壤上、用什么水进行浇灌、施什么肥,不能凭感觉、凭习惯,要以用户角度思考、要采纳多方的数据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无论是《小王子》还是《浮生六记》,面对这些公版书的重新出版,依旧倾注了很大的心血。

  在《浮生六记》这本书上,果麦做了极大的颠覆。通常重版公版书,顶多搞个译文、注解之类的,而吴畏和团队成员找到了网红作家张佳玮,请他用自己的方式重写了这个故事,中长篇的小说,再附上原文。这本书是公版书,数据显示,过去卖5万册。果麦版出版卖了300万,后来又有跟风的其他版本,现在年销量200万。

  吴畏不大信奉“互联网思维改变一切”这样的论调,却非常乐于接受各类互联网技术带来的新事物。他会向身边的年轻人学习使用各大互联网平台,从互联网平台上收集更多的用户反馈,了解那些年轻的博主们通过这些工具成功将书籍销售出去。他非常认同,改变出版业的必是那些留存住了私域流量的公司,当图书出版公司可以不再受限于传统的渠道商,知道每一本书的去向,这也会重塑图书出版行业,打破“出版已是夕阳产业”的论调。

  吴畏甚至构想,书商的未来,不是直接卖书赠钱,而是通过提供服务获得收益。传播方式的改变并不会影响人们对纸质书籍的热爱,无论何种形式、哪种维度上的知识传播,人性的东西终究不会改变,因书籍而触动,产生力量、改变命运。

  2017年,当果麦为股改的问题焦头烂额时,决定要招聘一位CFO。既懂财务又懂法务,审计师出身,年年拿事务所最高分的蔡钰如进入了果麦团队的视野中。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这位在毕马威工作过3年、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过8年,年年拿业绩最高分,每次都是涨薪最高档的蔡钰如,对纯抠技术、重复性太强的工作已经感受不到快乐了,她内心有股冲动,深入到经营中,希望亲自把“一个孩子养大成人。”

  显赫的履历,令蔡钰如也是各家公司争抢的人才,在拼多多、果麦文化等一众公司中,蔡钰如最后果断选择了果麦,一来是作为出版文化公司,从专业角度来看,更为稳健和纯粹。二来是老板们那句“我们都不懂财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的话里透露出的信任感。而最终让她下定决心的,是果麦出品的书。

  作为韩寒的第一代“亲粉”,蔡钰如是对果麦略有了解,当一位韩寒粉丝、还留有文学梦的女青年走进帮助偶像成名的公司,看到满屋的书,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墨香时,内心的天枰已经开始倾斜了。

  长期的职业素养,让蔡钰如在初到公司2个月内,就完成了此前果麦计划三个月完成却延期到六个月还没解决的股改工作。打造公司财务流程,并在当年四季度辅助果麦完成了由博纳影业、IDG资本领投,华盖资本、浅石创投跟投,A轮经纬创投追加的C轮融资……又用了两年时间,将果麦成功推向了A股。此前,因为公司属性,文化公司很难在A股获准上市,大部分会选择海外上市或者进军港股。而这一系列的动作,为果麦的发展找到了资本动力。

  事实上,果麦找到蔡钰如的确很赚。身为CFO的蔡钰如,在管理财务工作的同时,还把法务的审核工作包揽了过来——作者合同、翻译合同,系统性梳理了一遍。她意识到,公司要从田园时代过渡到骑士时代,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的建立十分必要。包括财务预算、产品组排名、绩效的制定、甚至库房的物流系统,都需要系统管理。于是,蔡钰如也分管起了软件技术研发。

  在出版行业,公司有设计部门可能不算出位,但一家出版公司有技术部门则十分少见。而且果麦的技术研发部门多达38人,占公司总员工13.77%,老板有魄力,决定把ERP收回来自己做,自己建设研发团队,蔡钰如则发挥才能,做到极致。

  正因为有了这样一支技术团队,在版权问题上,蔡钰如设计了一套拿版权的数据系统,来避免因为拿版权的盲目追高行为,消除由此带来的财务风险。“我们的系统会抓各种数据,为版权设定价格阀值,战略性的版权会上浮30%,用技术手段稳扎稳打。”

  果麦的技术团队还解决了库存差异率的问题,将差异率降低到行业最低。在这套系统里,可以清楚地知道哪本书在哪个环节丢失、破损。用这四年的时间,蔡钰如为果麦打造了各个业务线的管理系统,真正让“果麦”最初的麦肯锡系统化愿望得以实现。

  如果说,果麦是由一群充满着理想主义色彩的人组成,那么,蔡钰如就是那个用理性守护“以微小力量推动文明”理想的护旗手。

  2015年,毕业找工作的吴壮壮在将简历发送到果麦邮箱的那一刻,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一家图书公司。怂恿他应聘果麦新媒体主编的朋友,倒是很喜欢果麦文化。虽然学的是广告学,吴壮壮实习期间都是做了新媒体的工作。之后他很顺利的入职上岗,做起了果麦新媒体主编。

  彼时的果麦新媒体账号中,拥有粉丝量最多的就是老板路金波的个人微博。作为第一代网红作家、他在微博上拥有诸多拥趸粉。反观公司官微,粉丝少之又少,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各个平台加上也不过400万用户。

  吴壮壮来果麦文化运营了一年多的微博,粉丝增长极其缓慢。实际上,官微无论从内容的质量和运营维护上做的都不错,就是不见效果。焦虑之余,他还是发现了症结所在,基于本身的性质,公司的微博都会加蓝v,在用户的固有印象中,“企业微博一定是为了打广告而来。”

  “这么好的内容不能浪费”,吴壮壮想到了变通之法,另外注册账号,把优质的内容移植到其他账号试试,于是“知书少年果麦麦”应运而生。虽然是个人号,内容依旧来自公司的数据库,来自于公司图书的内容产生的书评。既有自己策划的选题,偶尔兼顾公司的宣传任务。只有内容过硬,两手一起抓。

  果麦文化投入到新媒体运营的人数,恐怕是全出版业最多的,随着互联网各个平台的崛起,吴壮壮所在的新媒体小组,也从最初的几个人扩展到35个人、6个小组,吴壮壮也成为果麦成长最快的年轻管理者。现在,以吴壮壮的互联网部门为核心,果麦文化运营了70多个账号,拥有5500万忠实用户。

  正是这5500万用户,让果麦看到了私域流量的价值,颠覆了果麦发行、营销与转化的流程。第一次给大家带来惊喜的是,用私域流量来尝试售卖库存书籍《长大了就会变好吗》。

  这本书上市之后,因为涉及心理学,其实大部分产品经理并不是特别重视,包括新媒体矩阵,加上负责营销的同事,也没有精准抓到营销卖点,书上市了一年,销量都不太好,最后沦为库存。一般这类书会做低价销售处理。也许是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拯救了它——疫情导致社会负面情绪爆发、年轻人心理问题频现。这时候,产品经理再次提到这本书,当代年轻人心理的疑惑,存在心理问题,这本书中都有解释。在这样的时机下,大家发现了这本书真实的价值。吴壮壮团队和产品经理一起开始重新寻找营销点,结合当下做了一条短视频,和抖音上一位知识博主合作,结果当晚实销5.6万册,不仅卖掉了库存,还临时加印了。吴壮壮盘点了一下,这次尝鲜除了书的价格优势外,就是找到了精准的渠道、制作了针对性极强的内容。

  而《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更是成功将私域流量变现的成功案例。先是通过一位知名大v的一条微博,有了上千转发,抓取的数据结果发现,用户对心理学、对这本书是感兴趣的,之后再针对各个平台不同特点,提供不同的物料进行传播。现在,《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是2020年爆款,年销量已经超过200万册。

  在果麦6年时间,吴壮壮说自己从未想过要去其他机构,在这家公司,他和同事的想法可以被实践,大家做事情能够不被束缚手脚,能够“做自己相信且喜欢的事情”,这一点是其他机构很难比得上的。

  随着私域流量的威力一再被证明,新媒体部门和其他部门的协作越来越紧密,也成为公司最核心部门。很多外部公司也看中了果麦的私域流量,要求进行品牌之间的合作。而吴壮壮带领的这支新媒体团队,已经为果麦带来了超百万的收入。下一步更宏大目标就是:粉丝超亿级,朝着一家新媒体公司的方向去开疆拓土。

  在经历了两年风口行业之后,毛婷时常会有一种被透支的感觉。在某个加班的通宵工作之后,见到凌晨第一缕阳光时,脑子里会冒出一个问句——“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这一次,她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处于野蛮生长时期的风口行业,带给毛婷有远高于同龄人、工作好多年前辈的薪酬,也让她产生了错觉,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但频繁的换岗和超负荷的工作也透支了她成长的机会,错过最好的充电时期。想到这一点,毛婷觉得有点后怕。

  从她开始萌生慢下来、稳一点念头之后,开始寻找新的工作机会。可以说,果麦文化在毛婷的几个硬指标维度里,都是不错的选择,三年后回顾当时的决定,毛婷依然非常肯定。

  在果麦,慢下来的是心境,工作上依然忙碌而充实,甚至很多地方比过去更难了。直到进入了图书行业,毛婷才发现,原来大部分图书编辑是没有营销费用的,能超过千元的预算都少之又少。有时候一些渠道丢给毛婷刊例价时,她常常陷入“手里无粮,心里没底”的崩溃中。没有经费,还要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毛婷在《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这本书上充分体会到了难点。

  《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是一本英国版权心理自助类图书,这本书起初不被看好,首印只有8000本,就像是“没人管的孩子”,只有1200元的营销经费。而一个书评行价是200元,毛婷只有另辟蹊径。知名头部心理学博主李松蔚非常喜欢这本书,几乎完全自发地在自媒体上多次推荐,这让毛婷想到了一种新的推广方式。

  实际上,图书公司在和知识博主谈推荐时,付出的不是广告费,而是书销售之后的佣金。所以,如何打动博主就成为营销的关键,毛婷和同事们就一个一个聊,把李松蔚老师转发的效果告知他们,把书的卖点,提前准备好的内容物料呈现给博主。在利用“叠加效应”,获得了大部分知识博主的认可,接连出现的爆款视频也奠定了庞大的流量基本盘。

  正是这样的工作体验多了之后,毛婷也彻底扭转了“营销靠钱说话”的观念。优质的内容、美好的书本身都让她有了跟外部商谈的底气。从毕业到现在,果麦文化是毛婷职业生涯中停留时间最长的一家公司,同时,她也经历了从将其视为一份工作,到真正相信且认为这是一份事业的改变。虽然,一本书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但好的内容被更多人看到,至少会对他(她)有一刻的改变。

  个体的力量虽微小薄弱,但只要足够的坚定,每一个跬步,都有汇集成江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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